陈艾的博客

冷（诗歌一组）

      2003年，我从一本诗歌杂志上看到一组孙磊的诗，非常非常的喜欢。

    兴犹未尽之时，从网上搜来当时能搜到的他的所有的诗，集结成册，打印成书，日日捧读。
    他的诗歌颠覆了我以住对诗歌的认识。他的“意识流”的写作手法，让我知道了一首诗不必需有“诗眼”，对一个过程、一件事情的感知、感受都可以写成诗。诗歌可以是片断的记录，也可以是完整的记录。
    读他的诗，就象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随他去游历，去看去听去感受，有一种喝醉酒一般的晕眩与投入。纯净，而又忘我。
    捧读之余，我欣欣然仿他的风格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诗，算是自娱吧。
    当时写的感受里，“冷”偏多。而今年冬天，又是如此的寒冷，让我有了回味的愿望。于是将这些旧诗翻出来，再次自娱一下。

冷

冷，一种透心的的冷，
刺骨的冷，
让我紧缩如蚕。
黑夜的星斗远在天边，
流浪汉，
衣衫破破烂烂……
寒风呵，吹一树哗响，
吹一地清亮，
今天，更吹碎我的孤单！

有一场雪

有一场雪，压在心头。
压在心头的雪，从初春
等到深秋。烟火熏黑的房梁
门帘，储藏室已空空。
说好了只等这么久，
说好了我的柴禾只这么多。
飞舞的雪花，
铺天盖地压倒我的茅屋时，
也压倒我的矜持与故作。

凉意

我紧闭嘴唇，等凉意
从喉咙滋生
我紧闭双目，等风声
从四面响起

我坐在这里
一动不动，表面平静
但是疯狂
进入了内心

是的
有时候，正是
晴空的阴云
让我感到心翅欲飞

暗

趿着凹陷的鞋，游走
在无边的暗。
仰望蓝夜，一声
抽气，一星
焰闪。踉跄
惊悸
冷
冷得出水。
汗，很孤单。

害怕孤单，
却不得不孤单。
很多时候，生命
更象是一场
无梦的睡眠。

飞扬的长发

飞扬的我的长发，
不曾写过谁的名字，
但是，可以写诗。
可以写傲慢，
可以写色，写空，
可以摔断杯子的脊梁，
可以燃烧火苗的影子。

在撕碎的水波纹上，
我看见一对绝望的眼珠，
渐渐消失……

寒夜

寒夜，将黑色拼出泪的寒夜
薄薄地剪贴一张纸月亮

我听见一种牛的喘息，自黑夜的虚空处
传出。那是疲劳
是衰老
是孤独
是生命对过程的绝望
是对沉重而失败地活着的认可和屈服

我站在蓝色窗玻璃前
细细描摹了自己的影子
剪下，浸入
明早洗脸的水盆中

在旋涡中努力

“在旋涡中努力。”我已做好溺毙的准备。
秩序已被袭击搞混，没有头绪。
回忆象水面上的浮草。置身其中
我感到比身体更疲劳的是心肌的疲劳。

有些时候也需要一些放手。
在雨下过的地方不留痕迹。
那么，阳光再起的时候，
才能感受天空的湛蓝与亮堂。

但我既不能放弃，也不能超越。
我只是慵倦地活着，工作并写作。
我只在灾难降临的时候微微昂首。
因为亲爱的落叶，我只允许它凋零一次。